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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丰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点天真的好奇,像是个好学的后生在请教先生。“孙府君,你说,虎贲营和长水营,哪个更强?”
孙原看着他,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面磨平的铜镜,什么都照得见,可什么都不留在上面。“虎贲营是孙某的兵,长水营是袁校尉的兵。谁强谁弱,不好说。”
左丰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他的脸上还是那副笑容,可那笑容底下,有什么东西收起来了——像是伸出去的手,没抓到东西,又缩了回去。
王芬在一旁听着,忽然插话:“孙府君,听说黑山黄巾的张牛角,近日又蠢蠢欲动。”
他的声音很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,像是在说今天风大。
孙原看着他。“是么?孙某不知。”
王芬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点长辈的慈和,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“孙府君在魏郡,离黑山不远,怎么会不知?”
孙原说:“黑山黄巾,自从广宗之战后,便没有南下过。他们的事,孙某不太清楚。”
他的语气淡淡的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像是在说远处山上的雪化了。
王芬点了点头,又喝了一口酒。他的目光在孙原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。然后他忽然放下酒杯,看着孙原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一把刀,藏在棉絮里,看不见刀刃,可你知道它在那里。
“孙府君,芬有一事,想和府君商议。”
孙原看着他。“王公请讲。”
王芬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,又像是在犹豫什么。“芬听说,朝廷有意剿灭黑山黄巾。左黄门也带来了天子的旨意,希望冀州诸郡能齐心协力,共剿贼寇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像是在说昨天下了场雪。
孙原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。他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茶。茶是热的,有些苦,是今年的新茶,入口时有一丝涩,咽下去之后,舌根才泛出一点甘来。
王芬继续道:“芬以为,此事若能成,对冀州、对朝廷都是好事。黑山黄巾盘踞多年,祸害百姓,早就该剿了。只是冀州各郡兵力不足,单靠一郡之力难成大事。芬想,若能让虎贲营和长水营联手,共击黑山,必能一举成功。”
他说完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目光越过杯沿,看着孙原。
孙原沉默了。
他放下茶碗,看着王芬,看着他那张清癯的脸上那平静的表情,看着他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。他忽然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