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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子时,皇帝驾崩,鸿胪寺奉先帝遗诏,立七殿下魏成钰为新帝,一众讲官皆加封升任。
可时至今日,所谓的名列公卿、位极人臣,都像话本里的故事——没意思,也不真切。
一张张脸庞自面前流水般滑过,祝卿予卸下一口气,沉沉病了几天。
稍有好转,祝卿予便上书请求辞官。陛下不准。
魏成钰颇有年轻帝王的威严,先是斥责他意气用事,后又一番安抚,要他先养病,神智清醒时再谈。
转眼又过两月,长安骤添寒意,遥远的塞北云休,该下雪了。
狂风呼啸,光秃的残枝摇晃,小院中一片雪白。
牧民的毡房里点起了炭火,一家人围坐着煮羊肉汤。
高大黝黑的男人纳杰养着几千只绵羊,强壮热情的女人塔娜是纳杰的妻子,家中还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名叫达瓦,呼喊着窜进毡房。
塔娜往他身后看了眼,说:“叫他进来吃饭。”
达瓦又蹦跳着窜出去,拽进来一个面容年轻的男孩,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。
“来了来了!可以开饭!”达瓦高声呼喊着。
那男孩来到这里已有半月,总是好奇地打量,至今一句话也不说。
他脖子上挂着一只翡翠的平安扣,不知何时摔了一下,上好的翡翠上多了一道裂缝。
白天他和达瓦一起放羊,总是握着这块平安扣发呆,问他什么都不说,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哑巴。
这几日雪势渐大,他们不大出门,也很少有人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