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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根扎乡土，花开世界（第1页）

有机棉T恤的订单让工厂彻底忙翻了天。新招的工人里，有一半是周边村子的姑娘，她们学着认法语标签，练着用尺子量精确到厘米的衣长，手指被针扎出了血，用布条裹住继续缝，眼里却亮得很——每月工资能攒下大半，年底就能给家里添台洗衣机。

白夜在厂区旁盖了栋两层小楼，一楼做食堂，二楼是职工宿舍，每间都带窗户，冬天有煤炉，夏天有风扇。贾玲的男人张大哥现在是合作社的理事长，每天骑着摩托车去各村收棉花，车斗里总装着给白夜捎的新鲜蔬菜：“这是自家种的黄瓜，没打药，你尝尝。”

这天，皮埃尔带着他的女儿苏菲来了。苏菲是个二十岁的姑娘，穿着牛仔裤和白T恤，一进车间就被女工们飞转的缝纫机吸引了，拉着白夜要学刺绣。“我在巴黎见过很多中国刺绣，但没见过这么鲜活的。”她用生硬的中文说，手指戳着布上的牡丹花瓣，“这个，我要学。”

白夜让贾玲教她，自己则带着皮埃尔去看有机棉田。田里的棉花刚开花，雪白雪白的，一群戴草帽的妇女正在捉虫，笑声老远就能听见。“我们不用农药，”白夜摘了朵棉花递给皮埃尔，“靠的是这些姐妹的手，还有农科所的新技术。”

皮埃尔把棉花凑到鼻尖闻了闻，笑着说：“有阳光和汗水的味道，这才是最好的‘有机’。”他当场拍板，再追加两万件有机棉T恤，还要在巴黎的专卖店里设个“中国刺绣体验区”，让苏菲常驻工厂学手艺。

苏菲乐得跳起来，拉着贾玲的手就要学绣蝴蝶。贾玲被她的热情逗笑了，拿出丝线手把手教她：“这针脚得密，不然蝴蝶翅膀不结实。”

厂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，白夜却没忘了当初帮过她的人。鹿晗想辞职开个运输队，白夜借了他五千块钱买卡车；宋亚轩的糕点想往法国出口，白夜让皮埃尔帮忙联系了食品经销商；就连当年刁难她的孟子义，后来在镇上开了家小布店，白夜也给她批了些便宜布料，只说“都是讨生活，不容易”。

年底评“十大杰出青年”，白夜高票当选。颁奖那天，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，上台发言时，没说什么豪言壮语，只讲了个故事：“三年前，我被退婚那天，以为天塌了。是身边的人拉了我一把，教我别怕，往前闯。现在我知道，所谓的‘大佬’，不是一个人厉害，是一群人一起使劲，把日子过成了想要的样子。”

台下掌声雷动。敖子逸坐在第一排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省报，报纸边缘都磨破了。

开春后，巴黎的专卖店开张了，挂着“白夜”的招牌，门口摆着两盆从家乡运去的棉花。苏菲穿着自己绣的旗袍在店里招呼客人，皮埃尔拍来电报：“每天都有人排队，说这是‘有温度的衣服’。”

白夜把电报贴在办公室的墙上，旁边是张全厂工人的合影——八十多个人挤在一起，笑得比阳光还灿烂。她看着照片，突然想起刚穿越时，系统说的“打脸之路”。其实哪有什么打脸，不过是在泥泞里站稳了脚，拉着身边的人，一起往光亮处走罢了。

这天傍晚，敖子逸从棉花地回来，手里捧着束野菊花，递到白夜面前：“村里的老人说，该给你个名分了。”

白夜接过花，看着他黝黑的脸上泛着红，突然笑了。远处的厂房亮起了灯，缝纫机的哒哒声像在唱歌，田埂上的棉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晃，一切都那么踏实，那么温暖。

系统光屏最后一次亮起，只有一行字：【此路终点，亦是新程。愿你永远活在自己的热爱里。】

白夜关掉光屏，牵着敖子逸的手往宿舍走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像再也分不开的模样。她知道，属于她的年代故事，才刚刚开始最绵长的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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