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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颀长挺秀的身影,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。
来人约莫及冠的年纪,身着雨过天青色的杭绸直裰,外罩同色暗云纹披风,腰间悬着枚水头极足的翡翠玉佩。
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皮相,眉目舒朗,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天生含情,鼻梁高挺,薄唇似笑非笑。
只是那眼底流转的光芒,并非纯粹的暖意,而是疏离,仿佛世间万事万物,不过是他闲暇时打量的一卷闲书,有趣则多看两眼,无趣便随手搁置。
醉仙楼的掌柜微躬着身,亦步亦趋地跟在这青年身后半步。
青年的目光在室内随意一扫,掠过青黛与兰香,最终落在了主位上面覆轻纱的谢韫仪身上。
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眼底的兴味浓了一分。
“东家,就是这位夫人……”掌柜在他身侧低声开口,语气小心。
沈寻鹤轻轻一抬手,掌柜立刻噤声。
他自顾自地在谢韫仪对面空着的椅子上撩袍坐下,姿态闲适,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。
随后,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谢韫仪。
“方才在楼下,偶然听得夫人一番高论。”
沈寻鹤开口,声音清越,却没什么温度:“说我这醉仙楼上不得台面?”
他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玩味的探究,掌柜在一旁,头垂得更低,冷汗隐隐。
谢韫仪心下发沉。
她原本想着,醉仙楼的掌柜重名声好脸面,激将法是对症下药。
可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东家,显然不是能用对付掌柜那一套管束的人物。
她在裴府深居简出,对洛阳城中商事变迁所知有限,这醉仙楼何时易主,有了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东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