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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整个人软在那儿,差点坐地上。
旁边忽然有人鼓掌。
一下,两下,然后越来越多。
整个机舱里,几十个人,都在鼓掌。有人站起来拍,有人伸着大拇指,有人冲他喊什么,他听不清,都是外语。
于龙蹲在那儿,脸上还挂着汗,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溻透了,贴在身上。
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。
他挠挠头,想站起来,腿有点麻,膝盖一软,踉跄了一下。
旁边一个大叔扶住他,冲他竖大拇指,笑得满脸褶子。
于龙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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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乘站起来,拿着对讲机说了几句,声音压得很低,但能听出紧张。然后回头跟于龙说:“机长决定备降最近的机场,大概二十分钟后到。救护车已经在等了。”
于龙点点头。
他看着老人,老人的脸色好多了,虽然还白,但没那么吓人了,嘴唇也慢慢有了点血色。老人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喘气,胸脯一起一伏的,比刚才平稳多了。
老人的女儿忽然转过身,对着于龙深深地鞠了一躬,腰弯得快到九十度了,嘴里说着什么,说着说着又哭了。
于龙听不懂,但他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他摆摆手,想说“不用”,又想起人家听不懂。
就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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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开始下降。广播里用两种语言通知,说因为医疗紧急情况,需要备降最近的机场,请大家配合。没人抱怨,都很安静。
于龙回到自己座位上,靠着椅背,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手心还在出汗,湿漉漉的。